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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行:快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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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饲料业,没有什么人能够享有和成都“希望集团”刘氏兄弟同样的地位。1982年兄弟四人东拼西凑1000块钱,开始最初的创业——养鸡。历尽艰辛,养鸡变成了养鹌鹑,并由此开始新的领域,做起饲料生产销售的业务。十几年间,四人的资产如雪球般滚大,从1000块人民币变成了10亿元美金(《福布斯》杂志公布),并被先后评为大陆首富和中国资产排名第二的企业家。希望集团也从一家带有泥土气息的小公司,发展成为中国最大的私营企业之一。父母对兄弟四人的冀望是淳朴的,从按“言行美好”排列取的名字便可见一斑。老大刘永言、老二刘永行、老三刘永美、(后过继给陈氏人家,改名为陈育新)、老四刘永好。可兄弟合久也会分,1995年,四兄弟“分家”——明晰产权,成为当年最受关注的民营企业新闻,被称为“从传统到现代”的裂变。而董事长刘永行行事更是出人意料,1999年毅然挥师南下,离开扬名立腕的成都,将管辖的东方希望集团总部迁到上海。
“95年希望集团分为东方希望、南方希望(属刘永好)之后,我们所管辖的东方公司子公司都设在东北、华北、北京、上海这一带。如果把公司总部搬到这里来的话,比较好管理一点。”本月5号夜里10:30分,刚下飞机的刘永行一脸疲惫地对记者说。
语言上的障碍没有成为刘永行和上海融合的沟壑,他笑言“感觉普通话”。上海较成都相比刘永行还是陌生的:“我感觉上海办事情比较规范,但有时候,成都‘模糊管理’的效率更高。”刘永行希望探讨“规范化管理和模糊管理的结合点”他说:“这样即规范又提高效益。”
风险如何规避?
刘永行作为一名杰出生意人的声誉又一次得到证明。东方希望在他的领导下,基本呈“有赚无赔”局面,至今零负债。刘永行是如何规避风险,使资本稳定增值的呢?
他有三个法宝:首先要让主业充分发展。第二,不能从主业里过分抽血。第三,在进行每一个新的投资时都要想一想,如果失败了,将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能承受吗?
刘永行投资开发赖氨酸,就是经过了5年的研究。1998年下半年,他用500万的价格收购了北京一家倒闭的国营企业。而当初,这家企业是花5000万建成的。它被改造成东方希望赖氨酸中期实验基地。目前中试成功,明年一个1万吨产量的赖氨酸厂将建成投产。刘永行说:“日本人建一个赖氨酸厂要3.3个亿,我建只要1个多亿。”他说:“我们不要心急,一定要找出自己有充分理由进入的行业。没有相对优势不要跟进,更不要盲目多元化发展。如果不确定性东西太多,投资一定不要超过30%。”刘永行认为,用30%的资金先进行探索,既可以创新,又规避了风险。他说:“我就是这样,在创新的前面要加探索。因为探索是有限的,就是邓小平说的,摸着石头过河。也是“顺势而为,快人一步”中‘快’字的解释。”
刘永行的经验,凡事一定要提前去做,但提前量是多少?
刘永行讲起创业初期的故事:“1982年我们走出第一步的时候,比一般创业者的时间提前5年。刚开始只是一个朴素的思想,我们不应该那么穷,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让我们的生活过得好一点。这些想法支撑我们去创业,但没有想过要成为一个企业家。”通过刘氏兄弟不断努力,企业变大了、成功了,刘永行说:“这时候我们才变成有意识地经营。也就是‘顺势’。有了早进入的探索,你明白企业能顺势做大的时候,才能顺势。”
刘永行对赖氨酸的研制用5年的光景。在他们创办饲料厂之前,“他同样用5年的时间研究饲料。”通过5年的研究,我的饲料技术过关了。与此同进,市场也熟了,那我就去做饲料。”当时全国还没有人做饲料这行,因为刘永行有这个5年的提前量,当他实实在在做的时候,表面上看只比人家快半年、快一年,实际上5年前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刘永行说:“这样风险最小。比如1994、1995年我们效益非常好的时候,我就提出要为2000年以后激烈的竞争作好准备。这时我们提出规范化管理和精细化管理,所以现在我们才能渡过难关。我认为这就叫‘厚积薄发’。”
刘永行目前的“5年计划”是进入第二个主业。据他介绍,新的主业,一个工厂的效益,可以代替东方希望的70家饲料工厂。刘永行有些神秘地说:“这个项目现在还在探索,规模比赖氨酸基地大得多,属基地产业,也已经探索了5年,但现在还不敢说,明年会对外公布。”刘永行告诉记者,企业要发展,企业的领导人一定要思索:5年以后做什么?现在有什么优势?5年后还有这个优势吗?现在能不能创造5年的相对优势。
企业家应该是独裁者
刘永行认为,在政治上不应有个人崇拜,国家应该民主。但企业本身就是独裁的,很难想象海尔缺了张瑞敏、海信缺了周厚健会怎样。企业家的命运已经和企业连在一起。从某种程度上说,个人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刘永行说:“企业决策没有举手表决,靠举手表决企业能脱颖而出的话,所有的企业都没有差异了。”做决定对所有企业家来说,都是件很困难的事。“当然,刘永行说:“经营无定式,做决定也无定式。”
小资料:关于家庭
夫人对我帮助很大。创业初期她对我不理解。理解了,就全心全意支持我。后来企业做大了,压力也特别大,这时候她感觉我应该增加点什么,她就自学心理学。现在每个月都要给我写一篇心理分析,对我帮助很大。儿子17岁就送到美国读高中,今年25岁,是工商管理学士,正在东方希望公司做辅助性的工作。他还要再回美国去学习,我当然希望他是一个出色的接班人,但也要看他能否把握住企业。
对话企业家
刘氏兄弟关系微妙,转眼“分家”6载,兄弟感情如何呢?
记者(以下简称记):今年年初,中央电视台《商界名家》栏目把你们四兄弟都请到了演播室,四人同时公开露面。是CCTV有意撮合吗?
刘永行(以下简称刘):是的。但现在我们全家每年都会有这样的聚会。1999年春节,我们4家人17人口自己组织了个旅行团。还请了个导游。到澳大利亚、新西兰、斐济旅游。
记:现在关系反而更好一点了?
刘:对。
记:从“分家”之后你们还有没有经济上的合作?
刘:希望集团还有一部分没有分,在成都,是联系希望集团各个分部的纽带。现在我还兼任总希望集团的董事长和法人代表。
记:目前分别经营的方面是否有合作,例如金融、房地产?
刘:有。比如民生银行、我们三兄弟共同投资,共占17%的股份。
记:可这是“分家”前投入的。
刘:对。但最近我们东方希望和新希望共同投资了民生保险,东方希望投了10%,新希望投入7%,还是17%。合丐来算是最大的股东记:现在合作的
刘:当初是大家一起干。现在是建立在自愿、互利基础上,是完全独立的。但是我们可以采取协同行动,必要的话可以共同投资。
记:理性化的合作更多,商业性的操作更多。而以前是那种
刘:是新情。创业阶段那种投资合作更适合。更趋向理性化,但不排除亲情,但不是建立在亲情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理性的和商业行为的基础上。
记:和其他兄弟有合作吗?
刘:大哥主要从事高科技的开了,他现在的变频调节器做得非常好。在上海建立了销售公司,我们每个月都要通一次电话。但在产权上他是独立的,我们不过是兄弟间的交流。我在报纸上发现与他的产品有咩的资料,每个月都要传真几份给他。他刀是这样,我需要的东西会替我留心。
记:产权明晰后和明晰前,兄弟感情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刘:创业初期大家都共同干,什么都没想。随着企业做大,大哝的能力都提高了。所有时候在一个问题上,大家庭都发表个人扔意见争论会比较多上点。;这时候处理不好会阻碍我们共同的发展。明确产权后,我们的关心纯粹是建议性的、没有利害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