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为了下“金蛋”的鸟
汽车之父福特曾说：“只要能和我太太在一起，来世变成什么都无所谓。”这句话深深地感动了我。可是在这句话里，我当时只是欣赏福特如何珍惜他的妻子，而福特的妻子为什么那么值得她丈夫珍惜，我却压根儿没想过。我有当好妻子的愿望，但是，对怎样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却很茫然。那时我很矛盾，为得到他的关注，心里并不情愿永行忙于工作，但又希望他像福特一样在事业上有所成就“了不起”，好在我明白，他活着不能只是为了我；也知道，要是要求丈夫按我的想法去生活，那他不一定会高兴。所以他忙于工作时，我就开始用这些道理平衡自己。
1982年，孵化小鸡的工作在三弟的家里顺利进行着，同时大哥又出了一个主意，说有一种叫鹌鹑的鸟，下蛋特别行，朝鲜人说它是下“金蛋”的鸟，他说养那种鸟经济效益高。那时谁也不重视鹌鹑这宝贝，我们也不会想到他哥哥的这种超前意识能使他们四兄弟的命运发生根本性的改变。8月，他大哥买回50只大鹌鹑和200只种蛋。50只大鹌鹑由我婆母喂养，种蛋则放进孵化室，随小鸡一起孵化。幼鹑倒是孵出来了，可谁知刚出孵房一个小时，就开始死亡。当时良种场还没有饲养鹌鹑的地方，成天孵化小鸡的事都忙不过来，没有精力照管这些鹌鹑（更没有喂养经验）。永行只好把幼鹑带回我们的家里喂养。
婆母喂的那50只大鹌鹑越喂越少，最后只好把剩下的3只也拿到我家来喂。“难怪说下金蛋，原来这么难养”，婆母生气地说：“这种鸟不能喂！”永行喂鹌鹑也不是一帆风顺，为了解决鹌鹑死亡率高的问题，永行买了些鹌鹑养殖的书，书上的介绍不全面，也不适合四川地区。书上讲的他全照办了，鹌鹑仍然在不断死亡。他很着急，每天都要花许多时间作解剖分析，试图找出办法。那时，永行每天早上5点钟起床给鹌鹑加料、加水，一旦空闲下来就在鹌鹑笼前观察分析。面对鹌鹑连续不断地死亡，他像医生一样细心解剖、分析，一次又一次改变和设计新的喂养方案。每当摸索出一点经验，他就十分高兴地向我讲解成功的方法。其实我对他做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并不那么在意鹌鹑的死与活，只是为永行这样无休止忙碌而焦急。
通过不断地摸索和总结，最后鹌鹑虽然只成活了80多只，但永行却从中总结了一套适用于本地情况的鹌鹑养殖技术。永行做事是很爱动脑筋的，为了降低成本，他不断改进料槽、水槽、垫粪板。为了那垫鹌鹑粪的材料花了不少的精力，最后他发现了经济耐用的沥清纸（当地人叫它“牛毛毡”）是非常理想的可反复使用的垫粪材料。他又到小地摊上买来旧的罐头玻璃瓶，用它装满水倒扣在小盘子里，做成“自动饮水器”。这些实用而省钱的技术他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别人，直到新津县成为全世界最大的鹌鹑养殖基地时，人们普遍采用的也是他初期试验时用的这些方法。
鹌鹑养在我家里，每天都有新问题需要永行去解决，永行每天沉浸在劳动创造的喜悦之中，可我却越来越烦躁了。因为我没有感受到它们给我带来任何的好处，家里成天被鹌鹑的臭味熏着，熟人朋友到家来，走到门口就会连连发问：这是什么味？一天有个客人刚迈进我家，听说家里养了鹌鹑马上捂着鼻子就走了，我感到很难为情。成天听到烦人的公鹌鹑叫还不说，永行的眼睛随时不离开它们，相比之下我感到自己受到了冷落，心里很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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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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